第170章 砷目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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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那只由诏书灰烬与砷毒催生出的右眼，仿佛一个失控的漩涡，疯狂汲取着琉璃紫禁城中残留的铀光。

他看到的，不再是晶莹剔透的宫殿，不再是血泊中挣扎的兄弟，而是一片光怪陆离、由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野心构筑的炼狱图景。

“乱臣贼子……都是乱臣贼子！”

他挥舞着沾满血污的手臂，对着空无一人的琉璃廊柱嘶吼，那只正常的左眼尚存一丝理智的惊惧，而右眼却完全被幻象吞噬，“你们都想夺朕的江山！都想朕死！”

随着他癫狂的呐喊，他右眼瞳孔勐地收缩，迸射出一道扭曲的、混合了砷毒幽绿与铀光暗蓝的光束！那光束并非射向某个人，而是射向他面前空旷的琉璃广场。

光束所及之处，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嗡鸣，残留的铀光能量如同受到君王的召唤，疯狂向那光束汇聚、压缩、塑形！

第一个轮廓在光芒中凝聚——头戴旒冕，身穿玄黑衮服，面容模糊却散发着焚书坑儒的暴戾之气，那是秦始皇的虚影！

紧接着，是穷兵黩武、好大喜功的汉武帝虚影；是横征暴敛、导致民不聊生的隋炀帝虚影；是……更多在史册上留下暴虐之名的帝王轮廓，一个接一个地显现！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精纯的铀光能量与乾隆脑海中历代暴君的印象结合而成的能量聚合体，通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冰冷的威压，仿佛将千年的专制与残酷都凝聚在了这片琉璃净土之上！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乾隆独眼圆瞪，左眼恐惧，右眼疯狂，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些被他召唤出来的暴君幻影，“这才是帝王！这才是真正的力量！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给朕——碾碎这些悖逆之徒！”

他手指勐地指向乔引娣、乌苏里，以及地上昏迷的胤禵！

“吼——！”

那些暴君虚影发出无声的、却直接冲击灵魂的咆哮，迈着沉重的、仿佛能踏碎山河的步伐，朝着乔引娣等人逼近！

它们所过之处，连琉璃地面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卡卡”声，空气中弥漫起浓烈的、如同金属被高温灼烧般的焦糊气味，那是高度凝聚的铀光能量散发出的灼热，烤得人皮肤刺痛，呼吸维艰。

乌苏里被那叠加在一起的、来自不同时代的暴君威压震慑得脸色惨白，几乎要跪伏下去。他强撑着挡在乔引娣身前，声音颤抖：“这……这是砷毒致幻引动了铀光残留……他把自己想象成了暴君的集合体……”

乔引娣抱着婴儿，感受着那几乎要将她骨骼压碎的恐怖威压，以及皮肤上传来的、如同被无数细针同时刺入的铀光灼痛。怀中的婴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极致的危险，不安地扭动起来。

抵抗？在这凝聚了千年暴政意念的虚影面前，任何个人的力量都显得如此渺小。

逃？无处可逃。

就在那为首的、属于秦始皇的虚影抬起那由铀光构成的、仿佛能镇压九州的手臂，即将朝着他们挥落的千钧一发之际——

乔引娣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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